我的母亲

●文/段田园

        到2021年今年的农历九月十九日，我的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有二十一整年了，母亲（农历1941年5月至农历2000年9月19日）。今年81的母亲，在60岁那年就离我们走了。在这近21年中，梦中、脑海中还是母亲辛劳的身影，近21年了，对母亲的思念却与日俱增。
       母亲是党员，是在大跃进年代的工地上入的党，入党那年母亲才十九岁。母亲是个勤劳善良，通情达理，性格开朗的普通女性。母亲的一生是劳作的一生。母亲18岁那年过门来时，爷爷就快70岁了。在我刚记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母亲最孝顺爷爷。母亲每次推湖子烙煎饼时都带着推十几个纯麦子煎饼锁在柜子里单给我爷爷吃。那时我觉得麦子煎饼是最好吃的东西。可我知道那是留给爷爷吃的，我和妹妹弟弟从来都不要。一次我看母亲往柜子里放麦煎饼时，母亲以为我想吃就对我说‘‘小孩吃东西早着呢！你爷爷能跟咱活几个七八十呀？’’我还记得母亲给弟妹炖鸡蛋时，每次炖好后都先盛一汤匙送到爷爷的嘴里。爷爷总是像小孩子似的笑着张嘴去接。
         一九七四年春，八十二岁的爷爷得了老病不能走路，连上厕所大小便都是母亲背来背去。刚开始爷爷觉得难看，教我母亲给解开裤腰带之后到厕所外边等着，解完后自己跪地上把裤子提上，再让母亲进来。母亲见爷爷提也提不上，就进来帮爷爷提上，把爷爷扶起来，对爷爷说：“人人都有老的一天，你就把我当成亲闺女，那怕什么？”后来爷爷不能到厕所里蹲着大小便了，母亲就给爷爷换尿布大小便。爷爷在一九七六年端午节这天早上还吃了两个鸡蛋喝了半碗汤，下午就躺在床上永远地睡着了。大包干后父亲为做生意挣两毛钱，用地排车到枣庄拉煤炭来山亭集卖。母亲在i家种地、割草、喂猪、洗衣、做饭，忙得没睡过天明觉。母亲常自慰的一句话是：“我和你父亲只在大跃进的工地上学过几个字，我们尝尽了没有文化的苦头，再苦也要供你们六姊妹读完初高中。”
       我出嫁走后，过度的劳累使母亲患上了类风湿性关节炎病，得病的八年里，母亲为了不耽误干农活，在关节疼肿时总是吃那两种吃了就立马消肿止痛的激素药。吃了药就拼命地忙里忙外不停地干活。累了肿，肿了吃，直到母亲五九岁这年中秋节病情突然加重，躺在床上所有的关节都开始种，疼痛难忍吃那两种激素药再也不管用了，在这年的麦收时，母亲还扬完了两千多斤小麦。在闷人无风的两天里把打好的麦扬完。在这年的花椒采摘季节，母亲每天早五点上山到天黑下山，刚把花椒采收完母亲就病倒了。此时得天天或隔一天就得打吊针止痛消肿.直到2000年六月，母亲能下床拄着拄棍走路了，能自己端碗吃饭了，能拄着柱棍上厕所了，不用我们端着喂，在床上能用盆大小便了。我们都为母亲高兴。没想到一生只会教育别人再难也不要走绝路 的母亲自己却趁我们不在时在绳子两头各拴了一块石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把头插进院子里的吃水池里让水呛死了。辛苦了一生的母亲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顺母亲，母亲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我多想再回到近21年前，我上下班前后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母亲床头边喂母亲吃饭，我多想母亲再只爱喝我打的油鸡蛋茶，因我在油开水中用筷子慢慢轻搅动下出的鸡蛋穗子薄薄清利，大小均匀，我父亲打出的鸡蛋茶我的母亲嫌鸡蛋穗子老，我弟妹们打出的鸡蛋茶我的母亲嫌粘呼呼的，谁给我的母亲打的鸡蛋茶我的母亲都不喝，母亲说，您谁都打不出大妮子打出的鸡蛋茶。一次，我的母亲绝食不愿吃饭，我劝不了，只好把饭碗筷放下对母亲说，“娘，我到二妹家，去去马上就回来”，我跑出村外，急急忙忙抄草滩荒石近路来到二妹家，脚不停留二妹跟我回来直劝喂母亲把饭吃下。我多想再听听母亲关心我弟弟的话，很想见到儿媳妇的母亲没有见到就这样走了，我的两个弟弟找到了两个好媳妇，都非常孝敬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已见不到了。我多想再把母亲掀抱起来，把尿罐拿到床上，拥进母亲臀下，让母亲大小便。多想再回到母亲能下床自己拄着棍能在院子里走动并自己能拄着棍去厕所的时候。母亲曾坐在床上面朝我双手拉住我的双手说：“大妮子，你跟我没过一天好日子。”听到母亲说这样自愧的话，我的心中好难受，为母亲的自愧难受。我多想母亲再这样双手拉住我的双手，只愿我的母亲啥杂念也不再想，只享受这亲亲的依偎幸福快乐拥有。
       我知道我的母亲一走就不会再回头，我的此种想见也只会在梦里头。

作者简介：段田园，网名妙音妙音，笔名山园，女，山东枣庄，现已发表文学作品若干篇，热爱文字，快乐人生，弘扬良善，爱上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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